有個朋友,去參加一個聚會。
這些人當中,當然有人彼此很熟,但是嚴格說起來不熟又比相熟居多,平均下來再除以參加人數我們還是要說她們不熟。
其中有一個仁兄跟朋友有過一段小插曲,基於某些原因最後兩人分道揚鑣;如今再相遇對方只會對她裝冷漠;朋友說,既然對方愛裝冷漠,我又何必要跟他太熱絡,難道他以為我很愛看他臭臉老是對我?
只因為爸媽小時後教過,即使別人對我們不友善,也要禮貌當一個乖小孩,還是得打招呼;她想起爸媽的諄諄教誨,試圖尋找話題想打破僵局;但對方的回應,就像是面對站在新光三越門口那些直銷業務員,連花點時間停留在妳眼前,看妳一眼回答"No"都不願意。
我安慰她,就算抱著世界和平的心態在與大家相處,人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邊不對惹人不悅,可能有天早上起床,忽然發現想要討厭你,這件事就一直這樣下去,根本不需太去追根究柢;反正妳怎麼對人,人怎麼對妳根本就是屁,別人當妳透明,不如妳也把他當"空氣",既然總是會在這場子相遇,總要顧忌這些人都是他的buddy,不是妳的地盤不該太去介意,他談他的大道理,妳聊妳的女生話題,不管怎樣過去已經是過去;或許這一切最關鍵的原因就是,妳可能不該出現在那裡。
朋友說,我也努力把他當空氣,可是他的影子卻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聚會一半出現鬧酒狀況,一個妹妹跑去找空氣划拳,兩人開始很愉快划到不可開交直到聚會結束;別人要怎麼歡樂別人去Happy,但是朋友卻覺得全身不對勁。
我說,人來這場合不喝酒、不划拳,妳要叫她們一起讀佛經?就像去峇厘島不准人曬太陽一樣是有毛病,想要拜託妳醒醒,不要把空氣放在特別的框框裡;他不是聖人也應該沒有不舉,只是一個平凡的男性。
朋友說,或許我是不該覺得不對勁,但是還是請妳往下聽。
因為划拳妹妹不勝酒力,回程又路途遙遠一路沒得暫停,不幸但也有幸我的坐位就剛好在她隔壁,當她作勢想吐出口中的物品,我馬上機警按下電動窗把她頭往窗外送去,雖然大部分戰利品不在車裡,但有部分不在射程範圍內的東西顯然已來不及;我倉皇抓著衛生紙擦拭沾她秀髮的小東西,根本顧不及自己身上那些被賤到的玩意;我頓時不知哪裡佛心大起,人家很狼狽又難受我們不該生氣,不過沾到一點並無甚麼大問題,何況衰小司機在前面皺眉頭只是不說而已,所以即使哀怨我們不如說這一切就叫做命。
他跟妹划拳划他很開心,結束後呼嘯揚長而去,但妹卻吐到我身上未免也ⅩⅩ的巧合的太靈異,感到有種火冒三丈到想要爆炸的feeling。
妹妹吐完馬上就有男友來接應,世界上只羨鴛鴦不羨仙我今天終於看分明,抱著想要嘶吼又按耐住想扁人的心情,伴著苦瓜臉司機陪著另一位也不省人事的朋友,回他遙遠的家裡,沒想到他也開始胡言亂語,仿佛他炙手可熱到不行,不過就是之前一起看過電影,我想我們不過只是朋友而已,別人愛來愛去拜託不要把我扯進去,朋友對我熱情,我也友善呼應哪有甚麼問題,為何有人帶著有色眼鏡看待我們再普通不過的關係,甚至傳言我愛上他,但他愛的是另外一個她,其實我愛的人也根本不是他,而是想把他當空氣的他的好兄弟。但是我怎麼能說分明,就像他也不從不表明他對她的心儀。
聽到這裡覺得事情真是撲朔迷離。
她說,問題卡在這兩個人有著離奇感應,他們都會對同一個女生感到好意,但是我以為這世界上大家都是ㄧ樣純情,過去對"空氣"認真過的思緒是甚麼樣的邏輯,沒想到沒人簽定條約非得要守身如玉,原來要愛上誰都可以很隨性,難道是我們有精神潔癖才會驚呼這樣怎麼可以,自己雖不是沉魚落雁但也奇貨可居,就像是蘋果與水梨各有各的優異,愛吃哪一種隨別人高興而已,路人想把,還得花費一頓心力,不可能只是看場電影。
我只能說,這跟純情與否應該沒有關係,有時候我們只是死水裡想要撈出一條活魚,沒想過池塘裡根本沒有生機。
人生就是一連串的狗屁故事上演,但妳不一定非得要演這齣鬧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