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的想把他當成有潛力發展成某種關係的人,經過幾次的約會與交談,她開始覺得這種念頭的困難度實在太高。她天人交戰著,到底對他抱持著普通朋友標準來看待,還是把他設定在有交往潛力的族群裡?

某次她對他的出言不遜,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可以真的接受,他那看似無意卻會惹人惱怒的說話方式。

那夜他透過MSN,談到上周他跟另外一個女孩約會的事。

『她是一個講話聲音非常嗲的女孩。』
『嗯』
『我覺得她實在很可愛。』
『嗯』
『但是我覺得她有一個問題。』
『嗯』
『她每次跟我出去,總是一副吃定我的樣子,好似我就是得掏錢一樣』
『這可是男女平等的時代』
『但我是覺得那是小錢,不過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讓人不大愉快』
『你說她很可愛,so..我想大多數時間你都很愉快』
『或許是吧!可能因為她比較正』
『Excuse me?』
『她比較正』

『你可以再解釋的清楚一點嗎?』
『我想之所以會養成她的壞習慣的原因,是因為她比較正,一定是她以前的男友把她養壞了』
『所以你的意思是說,上次我們吃過飯後,我付錢請你喝開咖啡,是因為我比較不正?』
『呃,我沒這麼說』
『你說實話沒關係我可以接受』
『好吧!她是比較正』
『okay,我先離線了』

她心底暗自發誓,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談。一個男人可以這麼誠實地把他對女人的想法告訴一個女人,可見這個男人真的對她沒有半點興趣。

『我覺得有沒有興趣是其次,重點是他實在是太白目』朋友A說。
『我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告訴你耶!他是不是認為妳脾氣很好』朋友B說。
『他該不會是想要聲東擊西吧!先貶抑妳,打擊妳的自信,然後其實是另有所圖?』朋友A又說。
『拜託!他沒有那麼聰明吧!』朋友B不可置信的看著朋友A。

『Stop!妳們可不可以不要再揣測他了?』她苦瓜臉兩手一攤,身邊朋友七嘴八舌的討論讓她心裡更煩躁。

她在腦海裡畫了一個圖,一個關於正與不正V.S付錢與不付錢的矩陣圖;難道我搶著付錢,就代表著我是一個"不正"的女人?所以為了表示我"很正",即使覺得不該老讓男人請客,也必須強忍著那股想把皮夾掏出來的衝動?到底是她認識的男人活在古代,還是基本上大部分的男人都活在古代?

拿她跟其他約會的女生比較,然後說她是歸類於比較不正的那一位,這種方式說真的,真是該死的糟糕!

或許只是因為他講話不經大腦,再給一次機會吧!她心想,於是她開始暗示性的提出,比如這樣的關係會走到哪裡之類的,那種乍聽之下根本已經是明示的問題,而他的回答每次都是"ha"。她不知道"ha"是不是逃避問題的一種回答方式,至少看在她眼中比不回答還要糟糕一百倍,稍微禮貌性的說些甚麼,都比回答"ha"要好得太多;但最讓她感到驚訝的莫過於,當她自我解嘲著告訴他,她認為他一定對她不感興趣,他竟然回答她:

"對,妳這樣子想是對的"。

For God's sake!

她內心開始驚呼了起來,跟他保持互動的這兩個月,我們到底是為了甚麼?!

按耐住想要爆發的衝動,她要自己平心靜氣面對別人足以讓她腦充血的反應,她告訴自己應該對他抱著更寬容的態度與心情,只因為他也許真的是一個白癡。既然他對她沒有興趣,到底還在浪費時間跟她瞎扯些甚麼?可不要告訴她這一切,只是為了建構那所謂的友誼,還是他這麼做,是因為他真的需要多出她這麼一個異性朋友,來分享他的生活,好自我安慰他還是有人可以約會,有人可以一起共度晚餐或消磨假日,他不是社會上孤獨人類中的其中之一,而因為上述理由,所以他們必須持續不斷互相假裝,假裝對某人即使目前沒有但未來也可能會有好感。

『朋友,妳知道我跟每個人都是朋友』他如此向她分析著自己的行為,試著解釋即使自己無心與任何一個女生更進一步,他也絕不是一個現實的朋友。

去他的朋友理論。

她很肯定自己就是他口中那種很現實的朋友,一旦她發現他根本無心,而且老是搞得她很不爽,她就沒辦法再假裝自己是很不現實的朋友;她不願意花時間在任何一個讓她感覺不愉快的人身上,也不願意花時間去感受一個可能在路上遇見,或不遇見都不會改變她甚麼的人的感受。

一定又是佛心來著,她心想,她打從心底厭惡這種發展與互動,卻告訴自己必須要有耐心,告訴自己也許是對方沒有真正了解我,也許是對方還在茫然中,也許是........................OK,有人說對了,她想,她真的很擅長為對方找一千一百個理由,卻不去看那麼顯而易見的東西,只因為她不想承認某些事實,不想多結交一個曖昧不清的異性朋友是事實,不想去聽他的婚姻之路的描述是事實,她不想聽的理由很簡單。

既然他的對象不會是她,她不懂她幹嘛要聽?

真心的謝謝他了,謝謝那些聽了好幾遍的關於他的想法與計畫,聽起來是很棒的情境,但套不在她身上不管怎麼樣也無法讓人投入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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